野生车线

冷坑专业户,话唠十级。
十八线外的画手兼写手。
日常自割大腿肉,要是有冷坑的小伙伴回话了就会很高兴的,很好养的家伙。

【约音】只有你和我存在的世界

不是,怎么就被删了呢?
重新说明一下。
根据「规则」,原时间段的约修亚是不能和另一个约修亚见面的。所以他们一旦有见面的契机,该契机就会被迅速摧毁,比如突然遭到袭击、突然有大事发生之类的。
你说是不是音操的第二个字被AI认傻了?
————————————————————

——被困在这里了。
——我早该意识到的。

樱庭音操独自一人坐在八公像的背阴处,周围人来人往,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个面色阴沉、安安静静的少年。
他深蓝色的眼睛里装着的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根本不应该有的绝望。
——还有别的办法吗……
音操用大拇指按压着太阳穴迷茫地想着。
他觉得眼前的一切无比地熟悉——不是说涩谷的风景,而是人们行动的规律。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个要命的轮回了。
他掏出手机,却又怔怔地盯着「章节」这个按钮开始发神。
按钮上画着一个灰发的少年,手里握着一本书,正朝着他的方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他认得这个人的……
——约修亚。
——谱曲家。
只要摁下这个按钮就可以在各个时间段间穿梭……然后,他所经历过的人和事,就会一遍一遍地重来——
而他回答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要命的熟悉感——他想他绝对说过这些话不止一次了。
——错不了的。
音操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已经被困在这里了。
不论是死了也好,起手就不正常的徽章数量也好,手机功能在遇到莱姆他们之前就解锁完毕了也好,明明不认识却对自己熟悉得不得了的店员也好……
一切都在昭示着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音操已经不怕死了。
他只想逃离这个没有休止的噩梦般的二十一天的轮回,哪怕是用死亡的方式——
可是他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记忆被重复洗牌,但这些间接的佐证却不断地践踏着他的世界观……

「你是一个囚徒。」

——我知道……

……可我应该……怎么办呢……?

他曾想将这个猜测告诉约修亚——每一个时间段的约修亚,不论是哪一个都好,身为谱曲家的他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但每当他面对约修亚的时候,之前想好的说辞便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些毫无意义的问话。
他也曾想告诉某个店员,他被困住了——可他们没有一个愿意相信自己。
——只有约修亚会相信,但他却无法说出口……
知道自己被困住的,只有自己。
——只有他自己而已。

当前时间段的约修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叫他在这里等着他。
音操也懒得反抗什么,虽然约修亚这么说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和他吵了一架——当然,他又吵输了。
而现在坐在这里,不过是在麻木的间隙中整理着思绪而已。
他觉得自己应该在约修亚的七天里停留得最久——大约是看见一个能穿越平行世界的人能使他感到安心的原因。虽然被不可抗力阻挠着无法说出口,但至少看见这么一个应该能理解自己的人,总归比对着四季和比特这两个绝对无法理解自己当前处境的人尝试诉说要好。
……尽管他最初应该是喜欢四季的,但当这种喜欢变成一种不可抗力的时候……他只觉得恐惧。

——约修亚还没有回来。
之前应该都没有这样的事发生吧,不然他也不会对这个事件如此陌生。
音操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机里的秘密报告,同样,这个信息除了他也没人看得见。
每当他想要将手机递给搭档的时候,就总会有各种各样无比自然的事情发生。这样的情况多了,音操也只好放弃了让对方看到秘密报告从而发现他的处境的想法。

……要做些什么呢……

在这些零散的时间里,音操也因为过于无事而收集过手机里的所谓记录成就,而今早已收集得完完全全,四季的喵先生已经站在屏幕上很久了。他摁了一下四季的画像,跳出来的对话框里显示的是「游戏时长8,783小时56分4秒」。至于这个时间算的是参加这个永远不会结束的21天的游戏的时长呢,还是别的什么时长,他不知道,也已经不想关心了。

咔哒,咔哒。

有什么人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了。
花式皮鞋磕碰水泥路面的声音,音操不用抬头都知道是约修亚回来了。
他对约修亚的步率已经太过熟悉,以至于在记忆里「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便能判别是某个熟悉的……已经被他忘却了的人的脚步。
「你还知道回来啊——」

音操说着抬起头,而后便在刹那间愣住——
——是约修亚。
——是背后生着一双若隐若现的巨大的白色羽翼,高挑了许多的……「约修亚」。

——「诶呀,终于找到了呢。」

他说的是「找到了」、而不是「我回来了」。
音操忽然觉得眼眶发酸,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是……」
「是约修亚哟。」
高挑的身形在话语间逐渐变化,最终在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十五岁的少年面庞中定格——

「我来接你了。」

「啊、不过,」灰发的少年露出了似乎和从前那样意味不明、而又夹带着什么说不清的情绪的感情的笑容,「可能不是你最初遇到的那个约修亚哟。因为,平行世界太多了呢。」
「……我知道……」
……没关系的。
音操轻轻地笑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有些涩,有些甜,绝对不是什么好味道;可音操却觉得它是甜的,——那是迄今为止他吃过的任何食物都无法比拟的。
他赶上了自己坏掉之前的最后一刻。

「呐,音操啊。」
灰发的「少年」朝前迈了一步。
「放弃了自己的话,和放弃了全世界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你抛弃了世界,世界也会抛弃你;然而世界能抛弃你,你却无法抛弃这个世界呢……」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
约修亚俯下身,轻轻地环住了音操。
「因为我找到你了。」
语气还是那么地轻飘飘,音操却在其中听出了如释重负的味道。
啊啊……他说得如此轻巧,怕是早已经历过这些了吧……
这样想着,当音操发现自己也抱住约修亚的时候,他再想松开,已经做不到了。
约修亚把他抱得很紧很紧,仿佛要将他嵌在自己的身体上似的;他轻飘飘的语气与气质虽然没变,却又切实地变了,左胸口的空响激荡被音操的右胸口接收传递,渐渐地,音操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和拥抱着自己的这个人趋于一致,脉搏的每一次起伏都是和面前的人的共鸣。
他不想松开手了。
他无法松开手了。
面前的这个人,这么柔软、温暖……
即使就是这个人杀了自己……也已经无所谓了。

「呐,音操……」
「音操……」
后脑传来约修亚闷闷的声音,那是约修亚把头埋到了音操的肩窝里。语气里失而复得的混乱的情绪,在从未有过的颤抖的声线里被映射出来,锁链般地将音操的心脏攥紧。
音操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像是「有我在」、「怎么了」、「别害怕」之类的话语,可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所有的话语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因为抢在他组织完合适的语言之前,约修亚已经开始说下一句话了。
然而那句话却是——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约修亚施加在音操身上的力气又稍稍变大了些,可就在下一刻他便放松了力气——他不想让音操再感到疼痛了。

「因为你在另一个平行里说过……」
「你无法原谅我……」
「……但你会相信我。」

摇摇欲坠的,勉强停留在轻飘飘的语气堵住了音操的胸口,让他一时无话可说。
……这个约修亚……他都经历过什么……?……和自己一样、在绝对的孤独之中寻找突破的天窗吗?

约修亚在颤抖。
音操感觉得到。
他的实力应该早已超越谱曲家,到达天使的位面……甚至更高了。这样一个实力超群的人,也会颤抖吗?
音操不知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约修亚抱得更紧了一些;约修亚也给出了回应——
感觉已经是,自己都要被嵌进对方的身体里的力度了呢。

「……所以呢,音操君。」

「现在我就是你的世界了哦?」

约修亚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尽管他知道音操在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但他下意识地想要音操看到自己最好的样子……
轻飘飘的,无拘无束的样子……吗?

自己原先的位面分明就充满了拘束吧?
所谓的轻飘飘,所谓的不屑……谁知道是无助的真实,还是轻薄的假象呢?

在「终止」之后,约修亚观察了很多与当前世界线相似的位面。这些位面大抵相同,结局无一例外——
在「终止」的那一刻,当前的世界被分成两个位面——一个位面的音操获得了「解放」,回到了涩谷;而另一个位面的音操……
——却被永远地囚禁在这21天之中,记忆被一遍一遍地清洗……再也逃不出去了。

——约修亚也是如此。

在「终结」的世界分裂的那一刻,随着β位面被囚禁的人,并不只是樱庭音操一个。

但在如此多的位面之中……只有一个约修亚——也就是站在如今的音操面前的——,找到了和自己一样意识到自己被囚禁了的音操。
世界好大。
平行世界如此之多,被囚禁的约修亚极难遇上同样被囚禁的音操。
世界好小。
即使平行世界如此之多,被囚禁的约修亚依然找到了同样被囚禁的音操。

感谢神明,我最终还是找到了你。

——涩谷的神明如此感激着。

「啊啊……忘了说了。」
约修亚闭上眼睛。
「你也是我的世界。」

我千辛万苦才找到了你。

「所以哪怕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
「——因为啊,音操君……」
「你只剩下我了哦?……」

……我也,只剩下你了。

……

「呵……呵呵……」
约修亚一般的语调,笑出声的却是音操。
音操笑了。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摘下了自己的耳机,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个动作有些艰难,因为约修亚正紧紧地抱着他,凌乱的灰色头发将耳机朝一边拱得很高很高。
「约修亚。」
「……音操?」
「松开我啦。」
音操轻轻地说着。
而后,他缓缓地,仪式般地将耳机戴到了约修亚的头上。




「——那就好好地感受,这只属于我们两个的,美妙的世界吧——」

「呐?约修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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