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车线

冷坑专业户,话唠十级。
十八线外的画手兼写手。
日常自割大腿肉,要是有冷坑的小伙伴回话了就会很高兴的,很好养的家伙。

【友情向】21st的你

【食用说明】
①是日记体,后期放飞自我成了第一人称文。
②使用美妙一日的世界线。
③腐向元素少,是朋友,是朋友,是朋友。不是恋人,请放心食用。(当然硬要说的话也可以是友情以上爱情未满……)
④ooc有,希望不影响食用。
⑤约音约是因为朋友关系不存在谁主导的问题。
以上,如果没有问题,那么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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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日
今天来了个转学生,叫桐生义弥。好像是混血,说是可以称呼他为“约修亚”。
什么啊,这个奇怪的名字。
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睛很明显地亮了,然后说,呀,音操君。
我认识这个人吗?完全没有印象啊。
然后他就赖到我旁边的座位上去了。
什么啊,这家伙。

2日
这家伙真的好烦啊。都已经和我没话找话一整天了,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3日
今天那家伙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都说了不要,他还是自顾自地把我带走了,这人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打算让我选吧!!
话说回来,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猪骨拉面?
巧合吗?

4日
那家伙又来没话找话了一整天,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做气氛吧?!我明明已经作出那种表情了啊!!

5日
在书包上别了新拿到的徽章,被那家伙看到了。
他说,“欸~在这里也有啊。”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问我是不是很喜欢激撞徽章,我说这和他没关系。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6日
今天的作业有作文要写,我一点头绪也没有。
那家伙还是一脸不着调。
明明测试成绩也就那样,这是在等死吗?

7日
今天去了一趟涩谷川。
Cat真的好棒啊。

8日
最后还是把作文交上去了,希望能及格,不然那个老头子又要叨叨我老久。
那家伙今天突然安静了一点,但笑着盯了我一天。很吓人的好吗。

9日
那家伙今天硬塞给我一个东西,居然是激撞黄金……!
“我说给你你就拿着啦。我可不接受返还哟。”
“嗯~偷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那样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呀~”
……这家伙真是没有道德观念。
最后我也只能拿着这个徽章发呆,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拿回去。我想把这个塞进他的书包里,这才发现他上学甚至不带书包。
他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硬塞到他的手里也是不行的,天知道这家伙哪来那么大力气,明明看起来只是个柔柔弱弱的自称美少年的家伙而已!!
……真是的……

10日
今天被女孩子搭话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丢了句“你和桐生君很熟吗”。
谁和这家伙很熟了!想要搭讪为什么不直接找他本人啊!
结果这家伙这时候就出现了!
“是啊,很熟哦~”
谁和你很熟了你这个自来熟变态!!
“我们认识很久了哦~”
你单方面认识的吧你这跟踪狂!
“呀……音操君一直这么傲娇,我也是很困扰的呢。”
谁是傲娇了!!走开啊!!
然后他就整个人靠在我身上了!!
走开啊魂淡!!!!你想干什么啊!!
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挪开。但我总觉得不是我推开了他,而是他玩腻了离开了我。
我才不是他的玩具啊……!

11日
今天被隔壁的女孩子堆科普了一大堆杂学,比如“桐生义弥”其实是小有名气的作家什么的……反正我是完全看不出来,应该不会是这家伙,大约是同名同姓吧。
毕竟我认识的这个可是个作文全程流水账的人啊。
但是怎么说呢……明明是很正常的一篇流水账,我总觉得里面好像在刻意压抑什么东西,……好像又没有。
我也没有什么可以交流这个的对象……自那家伙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如果那天我没有约他出来的话……。

12日
今天约修亚这家伙拿着一个奇怪的徽章要和我玩激撞徽章。我拗不过他,只能陪他玩了。正好我对他的激撞技术也有点兴趣,倒也不至于太无聊。
“呐音操君。”
“干什么。”
“喜欢激撞徽章吗?”
“这和你没关系吧……”
“那就是喜欢咯。”
那家伙轻飘飘地说。我大概永远搞不清楚他的脑回路。
黑白配色和徽章和我的徽章互相撞击着。
那个奇怪的徽章出乎意料地强。
“你的徽章怎么这么强……啊,坏了!”
“毕竟只是耐久度很差的一次性用品哟。反正我有很多,不要紧啦。”
他看起来确实是毫不在乎的样子。
可是徽章难道不是每个徽章爱好者仔仔细细保护起来的“同伴”一样的存在吗。
我真的,真的搞不懂他。
“啊,不如送你两个吧?就当作个纪念?”
他捏着不知从哪个异次元口袋掏出来的徽章笑着说。
“谁要你的东西啊!”
我才不会信你这条老狐狸的话咧!
“呵呵呵~”
“有什么好笑的!”
最讨厌的就是这家伙居高临下神明一样的样子了!明明就只是个奇怪的人而已!
“嘛……你今晚就知道了哟。”
我没听懂。
直到我要洗澡的时候我才发现,裤口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黑白配色的徽章,和那家伙手里捏着的款式一模一样。
他是怎么办到的,我不得而知。
知道这玩意肯定还不回去,我把它们和别的徽章放在了一起。
看着好像也没有那么惹人烦。

13日
“知道吗,音操?”
“蛤?”
“徽章其实除了用来撞,还有别的用处哟。”
“什么啊。用来戴吗。”
我挑眉看着他,对他这张神秘又贱兮兮的笑脸已经快要见怪不怪了。
“比如超能力?”
他也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着调。
“……你中二病吗?”
“是真的哟。”
他倒也还是不生气,按理来说中二病这时候都该辩解些什么才对吧。
但这家伙一直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哪个中二病不觉得自己臆想的事情是真的啊。
病得不轻啊,这家伙。
“比如你戴上这个,”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红黑色调、花纹和昨天别无二致的徽章,拉过我的手就将它掉在我的掌心,“会觉得走不动路吧?”
他的手很凉,几乎不像是人类应该有的温度。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大概这确实是他的臆想罢了。
“啊呀……对了。非战斗状态下,是不能使用的呢……”
又在说胡话了啊。
……
记忆到此为止。
之后他再说了什么,我又做了什么,我完全想不起来了。
我再问起他,他也只是说:“啊呀,音操君那时候可是不声不响地就睡着了哟?吓了我一跳呢?”
哪有半点被吓到的样子。
但这也就是他的常态了。
我也只好相信他的话,不然没法解释中间大段的空白。
也许我应该改天去检查一下身体了。

14日
双休日又过完了,不想回学校。
要是那什么超能力能帮我写完作业就好了。
哈哈,怎么可能。

15日
今天不知被哪个家伙撞了一下,差点就要从楼梯滚下去了……就在那一瞬间,约修亚拉住了我。
他之前分明站在走廊的另一边的。
他的语气依然是轻飘飘的。
“呀啊,音操君真是不小心。无论是哪边的音操君都毫无防备呢。”
他说的话我依然听不懂。
他把我拉到安全位置之后他就松开了手,没再说什么奇怪的话,又顺着他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16日
“呐,音操君。”
“?”
他用手肘撑着我的桌面,漫不经心地歪着头。标志性的灰金色鬈发由于他的动作轻轻跳动。
“我来这里,有多久了?”
“加上今天有16天了。”
“呀啊,你记得这么牢?”
“闭嘴。”
“我啊,可能差不多也要走了喔。”
“不是才刚来吗?”
“这么在意,你是不想我走咯?呵呵呵……”
我有点受不了这家伙阴阳怪气的笑容,“你好烦啊。”
“嗯,这边也很有意思啊。不如说这边更有意思一些,”他把那个黑白的所谓消耗品级别的徽章上下无意义地抛甩着,“而且无论是哪边的都挺有趣。”
“完全听不懂。”
“也没要你听懂啦。”
我果然还是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
换了别人我早就停止谈话了,但他毕竟救过我一命,于是我还是鬼使神差地找了新的话题试图把谈话继续下去。
“……徽章大赛要开始了。你要去吗?”
“莫尔科的徽章大赛?”
“你知道啊?这次比较正式,奖品好像不是黄金巨像了。”
“这样吗?”
他狐狸般地眯起眼睛。
“哼~。有点意思。”
“去吗?”
“不知道哟。”
“什么?”
明明看上去挺有兴趣的?
“到那时候啊……我可能已经不在这里了呀。”
“就算到了别的地区,想来的话也还可以再赶回来啊。”
“并不是这样的呢。”
他稍稍收敛了笑容,食指关节抵着下颚。
“可能……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
我猛地站起来。
而后在下一刻怔住。
……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家伙的?
“呀啊,音操君这么关心我吗?”
他挑眉笑着看向我。“我以前都不知道呢。”
“——鬼才要关心你!!”
我刷地坐了下去。
“那,音操希望我去吗?莫尔科。”
“爱去不去。”
“呵呵。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看看的。那边的莫尔科很无趣……不知道这边的是不是也一样呢。”
他捏弄着自己的发梢说。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音操君,要去的吧。莫尔科。”
“是又怎样。”
“呵呵……我很期待。”
他把刘海末梢向耳畔拨了拨。我好像听见了不远处女孩子们强行压抑着的尖叫。
这个人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可惜性格也确实太贱了。那帮迷妹知道这家伙的性格之后,恐怕是要失望了。这可不是什么王子大人,这根本就是一条老狐狸啊。

17日
体育课长跑的时候,约修亚说他跑不动了,申请留在一边。
我跑完了去看他的时候,他却完全不像是有病的样子——要知道这个体育老师可严格了,装病这种事情从来逃不过他的眼睛。
“啊呀,那时候我可是脸色苍白哦?音操君真是不善解人意呢。”
他耸耸肩举起双手摊开,一副强装难为的模样。
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你明明没事吧?”
我问。
“我可有事了呀。”
他笑。
“气色这么好?”
“是突发性的哟,突发性的。”
笑得连眼珠都看不见了。
“说吧,怎么回事?”
我当然不会相信他是真的有什么突发疾病——毕竟这家伙看上去实在是太正常了。
一个排球滚过来,同班的那个谁,我想不起来了,捡起了球。
“你们在角落干什么呢?”
他大概觉得我们在吵架吧。这家伙总是喜欢干预别人的事情。
“我在问约修亚这家伙……”
我把头转向约修亚,却发现他的脸色变得苍白。
“……咦……”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桐生没问题吗?”
那人问。约修亚只是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好像很吃力地挤出一句“没关系”。
“音操君在这里就够了。”
约修亚说。
那人和约修亚大概也没有多深的关系,只是点点头就走了。
我再看向约修亚,只见他的神色又一次恢复如常。
在我面前还真是不加遮掩。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没脸没皮的家伙不可能怕生。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如你所见,是可以控制的哟。”
“……”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啊。我早就该习惯了,不是吗。
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真伤心呢。”
他无厘头地说,也不知道在指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毫不掩饰呢?明明,我也只和你相处了17天不到而已。
“因为有趣?”
他又一次瘫了瘫手。
“……”
我一时间无话可说。
我无法理解他,无法理解他愿意在我面前露出一切怪异的想法。
我和你,很熟吗。
为什么是我呢。
……
约修亚皱起眉头笑了。
“也许你会知道,也许不会呢。永远。”
他说着站起来。
“扶我一下啦。”
“不要。”
“演戏就要做足嘛,要不你等会儿就会被骂作冷血动物哦?”
“那还不是怪你!何况我也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
“还是老样子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身上一扑——
紧接着,以我为垫背摔在了橡胶跑道上。
头部被双手拖住,除去摔在地上的疼痛,我居然没有任何擦伤。
那家伙就笑着伏在我的身上。
他看着远处有人将视线转过来,瞬间伪装起手足无措的模样,“啊——对不起,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而后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当然是装的——病发倒在了我的身上。
灰金色的卷发抚在我的脸上,很痒。
……无赖。
我心里闪过这两个字。
然而最终我也只能认栽,把他送去了医务室。

18日
约修亚消失了一整天。
难得耳根清静,我却突然不习惯了。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19日
约修亚还是没有回来。
他去哪里了呢。

20日
我在CAT的巨型插画前意外地发现了他。
灰金色的鬈发在夕阳的照射下被滤掉了灰,只留下夹杂着橙红的金黄在被光线切割成碎片的风中摇晃。
“你这家伙……”
——你这家伙到底去哪儿了?
然而我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要是我开口的话,简直就像我在特意找他似的不是吗。
可是——
我为什么要找他?
我凭什么找他?
我和他,很熟吗?
“呀啊——音操君。你特地来找我?呵呵呵……”他偏过头来,投过来一个标志性的欠揍笑容,“原来你有这么关心我呀?”
“我要早知道你在这里,才不会来这里浪费我的心情。”
我把手插在衣兜里一步一步地沿着阶梯往上走。“你这两天干嘛去了?即使这样也没有被找家长,你还真是要上天了。”
“诶呀诶呀?我还以为他们会找我找疯了呢。真是无情啊。”
他说着睁大了眼睛,说得好像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展开似的。
“你明明最清楚了吧。”
我站到他的面前,稍稍抬起头看着那对毫无感情的笑眼。
“没有那回事哟。”
约修亚转过头去,重新面对那张巨大的壁画。
那幅我百看不厌的街头涂鸦。
CAT的涂鸦。
“我记得音操君最喜欢在这面墙前面呆着了。”
“你怎么知道。”我说着,却没有太惊讶的感觉。大概我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超能力设定了。
“我不知道。”
“?”
“真有趣。”
“……?”
我这回是真的完全听不懂他的话了,无厘头的,毫无逻辑的。
“我也搞不明白呀……”
他抱住自己的双臂。逆风吹着他的头发。
“我不知道。”
“我不明白啊。”
他反反复复地涂抹着这几句话,看着那些话飘散在空气中。
“我就要回去了啊。”
“我就要再见到你了呢……”
“我听不懂,”我抬起右手,“我明明就在这里。”
“呵呵……不是你哟。”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墙迷离地笑着。
不知怎么回事,我总觉得他在说着什么好像很遥远又很近的事情。
好像世界上有另一个我似的。
约修亚啊。
你到底是谁呢。
我真的,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搞清楚了吗。
“音操。”
“干什么。”
“如果我现在掏出一把枪杀了你,你会对我抱有怎样的想法?”
“如果你毫无理由地杀了我,我死了也会找把枪把你杀回去。”
“绝不原谅?”
“绝不原谅。”
“果然呢。”
他自嘲地笑了。
“但是,已经这样了。”
“怎样?”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哈出一口长气。
“明明只是一个棋子而已……”
他说。
没有再看我。
“呐,音操。”
“……又怎么了。”
“如果有一天,你忘了我……然后再次遇到我,你会怎样?”
“我都把你给忘了,还能怎样。但我要是知道,一定能有多远就离你多远。”
“真的?”
“……真的。”
“还是老样子呢。”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又一次笑了。
笑得半真半假。
“快了,就快了。”

21日
“如果你发现某个女孩和原来判若两人,那么说明你对她的理解还不够。”
“要用心去看呀。”
他说。
“我其实只是想着你要走了,最后再来一盘激撞徽章……而已……”
我困惑地眨了一下眼睛,只那一瞬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我在这里再次遇到他只是一个幻觉。
我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
啊……约修亚。
我想着。
你还真是无牵无挂呢。
……
今天的莫尔科非常热闹——毕竟是徽章大赛举办的日子。
我以为我会急匆匆地冲去报名,但我没有。
我只是远远地看着拥挤的人群,好像眼前的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一样。
从前的我怕是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我站在这里磨蹭时间的缘由吧。但事实上,现在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没有带上似的。
或者说,是一个人吧。
想要了解这样一个欠揍的,不可思议的家伙的我,真是彻底地疯了。
“报名请走这边~”
那个膀大腰圆还背着一个黑色翅膀的接待员呼喊着在人群之间穿行。
真是奇怪啊,找这种怪大叔来当接待员什么的。
正想着,我的背部便遭到了一记重击。
“啊啊!大哥哥,对不起!”
鲜艳的红色从我的视界中略过。长着一张热血漫画主角脸,估计性格也差不多的,比我小一圈的男孩子这样说着,朝我匆匆地道了歉。
他很快又跑开了,像一滴水掉进海里,再也看不见影子。
我忽然在人群中望见了熟悉的颜色。
标志性的灰金色鬈发。
“约修……亚?”
……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如今会在人群中迅速地穿越,无视了往日难以忍受的陌生的肢体接触,而仅仅是为了去确认那个人是否在这里——这是过去的我绝对无法预料的事情。
自从遇到那家伙以后,我的生活轨迹全部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运转偏移了。
这一点,你要负全责啊,约修亚。
眼见着人流中他离我越来越远,我终于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
“——约修亚!!”
那个及其相仿的背影一怔。
“约修亚——你不是说——”
你不会再来了吗?
那个人困惑地回过头。
灰金色的鬈发在镭射灯的照射下泛出玉一般的光。
“……?”
正是那个,前不久说着再也不回来的家伙的脸——连眉角欠揍的弧度都如出一撇。
“约……”
“请不要扰乱公共秩序哦?”
同样背着翅膀的橙发男人吮着棒棒糖忽然拦在了我的面前。“我们也不容易呢。”
“不、我是要找一个人——”
“里面是比赛场地,”男人抽出糖果懒散道,“你报名了吗?”
“……我……”
“找人也要遵循基本法啊。要进去的话,就去报名再来吧。”
他摆摆手,那个奇怪的大汉接待员又一次出现了。
“报名请往这边走~”
我还想再说什么,但回头望去,早已经没有了约修亚的影子。
我只好去报名。
只要打到最后,就能见到约修亚。
约修亚很强。只要这么做,一定能再站到他的面前——
到那时,我一定会扯起他的衣领——质问他的行踪。
……
我一路杀到了终局。
广播在大声宣扬着我的对手的名字。
桐生义弥。
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揍,张扬地出现在赛桌旁。
身边是大片的迷影喧嚣。
“约修亚。”
我淡淡地说。
“嗯?叫我吗?”
约修亚回过头来眯着眼睛,微皱的眉头下盖着陌生的警惕。
我没来由地觉得后背一凉,但我没有向后退。
“对。”我咬下一个字。
我不会再逃开了。
“约修亚吗……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呢,嗯?”灰金色卷发的少年扯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呢。”
他双手撑着赛桌将上半身朝我的方向倾斜着,像一条端详猎物的狐狸。
“说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也未免太过分了……!”
我将手往赛桌上一拍。
喧嚣的赛场将彼此间的闹剧掩埋。
从来没有见过?
——开什么玩笑!
那之前那个一直缠着我的家伙是谁?!世界上的另一个你吗?!!
——等等。
那家伙的话……说不定,真的是这样。
约修亚。
和……
约修亚。
世界上的另一个约修……亚?
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像是海啸前枯竭的沙滩。
顷刻间,狂想般的思绪如海啸般爆发,填满了我身体的每一个缝隙。
约修亚。桐生义弥。约修亚。桐生义弥。
“我是真——的没有见过你哟?还是说,你是传说中的变态粉丝?”
面前的约修亚打趣着,眼里却全然没有笑意。他的笑容也几乎要崩碎瓦解。
熟悉而陌生。
——就在这一刻,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在刹那间覆灭了会场的一切,人声瞬间淹没了我和他。
“啊!别挤啊!”
“我的徽章!”
“不要撞啊!”
惊叫声此起彼伏。
“啊……!”
我听见了他的惊呼。
很浅很浅。
真奇怪啊,明明会场已经这么吵了,我依旧能听清楚他的每一句话。
哪怕只是一句小小的惊呼。
——灯骤然亮起,照亮了茫然的人群。
所有人的徽章都消失了。
除了我的那一小撮,被遗忘在了我的裤袋里。
……
之后的事情太多太乱了,全部写下来我恐怕花上一天一夜也写不完。简单来说就是我被拉进了一个奇怪的找回徽章的战队,和一群连名字都被颜色替代掉的人——也包括要走了粉红色的约修亚——跑去找什么徽章去了。
最终当然也是套路一样的夺回徽章得到完胜。
这之中总有些蹊跷的地方,以后还有空的话,我再写下来吧。
只是这一整天间,约修亚,丝毫没有认识我的迹象。
甚至不像是装的。

……
7日
【那个】约修亚已经离开了两个星期了。但除了我,没有一个人想起他。
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问起科普我“桐生义弥是鬼才作家”的女孩子约修亚的行踪,结果她们一脸茫然地问我,约修亚是谁?
我一怔。
“桐生义弥。”我说。
“啊啊——你说那个好帅的鬼才小哥哥?樱庭君也知道他?听说他最近到涩谷定居了哟!前两周还杀进了莫尔科徽章大赛的前四强呢~”
“啊……好幸福……要是他和我在一个学校就好了……”
“醒醒,美智子,怎么可能啦。”
女孩子们闹作一团。
我顿时无话可说。
……这已经不是个例了。
仿佛“同班同学桐生义弥”这个人,已经在他们的世界蒸发了一般,再没留下任何痕迹。
但是他确实来过啊。
我把那两个黑白配色的徽章又一次掏出来对着光。
夕阳的光逆光时照在这上面,有时候会泛出带着金色的灰。
就像那天的约修亚的鬈发一样。

……
14日
今天是没有队长的徽章战队——姑且这么称呼——集合的日子。
说实话,徽章已经拿回来了,修斗君也说了就此别过,然而余下那一圈天然呆却一见如故,就这样引为知交,还把我一块拉上了。
要不是担心这个约修亚折腾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我才不会跟着这个天然团队出门。
按我对他的了解,约修亚必定会从队伍中掉队。四季会和莱姆研究手工,比特是一定会跟着莱姆的。而约修亚……
他从来没打算把自己的心交出去。
所以他只能掉队到我身边。
我知道的。
这个欠揍的家伙,唯独在面对我的时候会坦然一些——比如,变得更加欠揍。
但也只有这么欠揍的约修亚才能让我有一种安心的熟悉感。
我知道他喜欢咖啡,因为他从不向我掩饰他对咖啡的喜爱。看着这个欠揍的家伙捧着咖啡杯悠然的样子,我就莫名觉得高兴,勾连着一丝莫名的熟悉。
大概那个世界上的另一个我,也曾经干过这样的事情吧。
“约修亚。”
“嗯?”
“你第一次见到我,是在莫尔科会场吧。”
“是啊。而且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我这个名字,”约修亚偏过头来,眼里透着打量的光,“还是说你真的是变态粉丝?”
“……”
“开玩笑的。”
话虽如此,这个人肯定没有放下心。
他还是在怀疑我。
……我知道的。曾经缠着我的约修亚,已经离开了,而且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但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无法放下面前的这个人。
……这次轮到我来缠着你了,约修亚。
尽管,已经不是你了。
但也是你,不是吗?
“……约修亚。”
“你要告诉我真相了吗?”
他笑了。浑然不真地,没有看向我。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学校开学的第一天。”
他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但我没有给他留下说话的时间。“那个时候,你也是像这时候的我一样,在我从没有见过你的情况下,喊出了我的名字。”
“这之后你就一直缠着我,整整二十一天。”
“在第二十一天的时候,你在我的面前消失了。”
“凭空消失。”
“……所以?”约修亚挑眉,但显然开始在意了。
“那一天我在会场上再一次遇到了你。但是你已经不认识我了。”
“就那天?”
“就那天。”
“……有趣。”
他的目光狡黠地闪了闪。
“然后……”我组织了一下语言,“……身边所有的人都不记得那二十一天的事情了。”
“哈……我要怎么相信你?”
他笑起来,指尖微微陷进咖啡纸杯里。
“爱信不信。”
我没来由地生气了,但这份情感很快又消散得七零八落。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
因为他对我的不信任吗。
他对我,很重要吗?
……大概是的吧。尽管我并不想承认这一点。
“就算你这么说,我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的啊。世界上还有另一个我什么的……”
约修亚很快便恢复了原本轻飘飘的神态,啜了一口咖啡。只是语气末梢却带着一丝飘渺的难以置信。
“如果是【你】的话,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我忽然抬头看向天空。
一片白色的羽毛在空中飘扬,上方是呼啸而过的一群白色飞鸟。
——约修亚……
“音操!你掉队了哟!”
四季在前面朝我招着手。
背部传来一把轻轻的推力。
“走了。”

……
21日
“所以呢,……鬼才作家?”
“我不介意你这么称呼我哦。”
约修亚像往常一样随意地说着,喝了一口
狂野之猫出品的咖啡。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喝售卖机里的罐装咖啡的。
“也是,遇上你真的是蛮见鬼的。”
我从自动售卖机里摸出一罐可乐。触感冰凉。
天然团队的其他人都没有来,这次纯粹是约修亚约的我。说实话我当时还吃了一惊——尽管【那个】约修亚很喜欢缠着我,但他也绝不会约我出门的。
那个掌握着强大的异能,更加随心所欲的家伙,真想见我的话,怕是会破窗而入之类的吧。
这么一想着,心绪便没来由地像沾了水的棉花一样饱胀惆怅。
“想什么呢?觉得站在我面前倍感荣幸?”
约修亚坏笑着把我拉回现实。
“……我想起另一个你了。”
“但他是他,我是我。我和他是不一样的。”
他别回头去,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音操君,你应该知道这一点的吧。”
“……啊啊……抱歉。”
于是气氛就这样尴尬起来。
“……话说你这次叫我出来是干什么来着?”
我开口道,毕竟我还没有傻到寄希望于这个脸皮厚到突破天际的人打破沉默的地步。
“没想太多哟。还是说……音操你想多了?”
眯眼笑得耿直而欠揍。
“怎么也不会比你多!”
“嗯~嗯。”
“……那接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如音操你带我去你的学校看看?”
“……你进不去的。”
“万一守门的人还记得那个【我】呢?”
……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我突然停下了脚步。
“嗯?”
他也被迫跟着停下来看向我。
“……算了。以后再说吧。啊,午饭吃什么?”
“还没想好哟。”
“你还真是随意啊。那,我请你吃清盐拉面?”
“嗯?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吗?”
“这倒是没有。但是,你很喜欢不是吗?”
“……呵呵,真有趣呢。”
是啊……真有趣呢。
已经是第二个月的第二十一天了啊。
不知道这样的关系,还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呢。
如果可以的话,约修亚。
我希望它有一辈子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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